比特幣ETF持續兩年：華爾街沉默持有價值250億美元的流動性鎖倉

2024年1月10日幾乎是無法回頭的時刻。並非因為SEC突然改變對比特幣的看法，而是因為當時，比特幣現貨交易所產品已獲得批准。一天後，美國第一支比特幣ETF開始交易，僅在第一天，股票就轉手了46億美元。這個數字不僅是紀錄——它也是即將發生的權力轉移的跡象。

兩年後，整體景象變得清晰：比特幣已不再是了解加密貨幣的人的資產。它已成為正統金融體系的一部分，退休基金、諮詢投資組合以及大型資產管理公司都能輕鬆接觸，而不需要了解區塊鏈或錢包地址。

56.63億美元資金流的路徑

截至2026年1月9日，美國現貨比特幣ETF已吸引56.63億美元的淨資金流入。但這個數字背後隱藏著更複雜的故事：並非所有資金都來自新投資者。大部分是資金的循環流動。

Grayscale的比特幣基金GBTC，曾被視為ETF出現前唯一的“法定資產”，卻出現−254.1億美元的資金撤出。同時，BlackRock的IBIT則獲得+626.5億美元。這個差異反映了什麼？很簡單：投資者被舊有結構、較高費用和繁瑣流程所困，現在正尋找更便宜、流動性更佳的新產品。

這是因為ETF的使用不是補充，而是取代。在ETF出現之前，要透過大型金融機構持有比特幣，你必須克服一長串障礙：找到托管單位、遵守異質資產的標準、解決稅務和結構問題。而有了ETF，你只需……像買股票一樣購買。

從比特幣到“某種產品”

SEC在2024年1月的行動並非明確支持比特幣。主席Gary Gensler甚至稱這是批准一個結構，而非廣泛支持。但這個微妙之處在服務中被忽略。市場聽到的訊息是：比特幣已獲得像任何正統資產一樣的交易代碼。

達到這個點的路途漫長。比特幣ETF的提案，超過十年來不斷被拒，SEC擔心市場完整性與監管。轉折點是在2023年8月，DC地區上訴法院裁定SEC的行動“任意”，因為它拒絕了現貨比特幣ETF，卻批准了比特幣期貨ETF。這個裁決迫使SEC解釋其不一致的理由。

長久以來，許多分析師指出，最重要的不是比特幣是否獲得批准，而是誰在管理資金流。到了2024年1月10日，答案變得明確：華爾街。不是說華爾街擁有比特幣，而是說華爾街擁有包裝、分銷渠道和工具，通過它們，數百萬人可以接觸比特幣。

資金流成為語言

過去兩年，平均每日淨資金流入比特幣現貨ETF達1.133億美元。這個數字與比特幣每日全球交易量相比似乎微不足道，但在資產供應固定、買家邊際影響價格的背景下，並不小。

為什麼這很重要？因為它創造了一種追蹤比特幣需求的新方式。過去，交易者必須依賴區塊鏈數據——抽象的指標來了解用戶與網絡的互動。而現在，你可以觀察美國股市交易所、ETF官網，看到每天有多少資金流入或流出比特幣基金。這是良好追蹤、公開透明、易於與其他資金流比較的數據。

這改變了機構對比特幣的思考方式。他們不再問“這是不是一個好資產？”，而是問“用比特幣作為資產配置是否有問題？”第二個問題更容易回答。

極端的兩年

極端日子展現了有趣的情況。資金流入最大的一天為+13.74億美元，最大流出的一天為−11.14億美元。這樣的日子並不常見，但也不罕見。

當這些事件發生時，ETF資金流不僅是需求的信號，更成為故事的核心。交易者追蹤它，媒體報導它，價格也會對此做出反應。在資金流經過少數渠道具有巨大影響力的市場中，市場自然會跟隨這些渠道。

這種集中既有好處也有風險。一方面，它讓資金更有效率：價差縮小、市場深度提升、大額交易不會引發過度波動。但另一方面，也意味著少數公司掌控的決策可能在整個系統中產生震盪。

舊結構的解構

如果不看GBTC的變化，畫面就不完整。這個基金在比特幣成為普遍用語之前就已存在。它讓傳統投資者可以持有比特幣，無需托管或管理私鑰。但它也伴隨複雜的結構：折價與溢價、限制回購、較高的管理費用（相較於同類ETF）。

當ETF出現，投資者有了選擇。GBTC在2024年轉型為ETF，但到那時，許多人已轉向其他產品。資金大量撤出並不一定代表機構在賣出比特幣，而是他們正從複雜結構轉向更簡單、費用更低的結構。

比特幣及其後的新常態

過去兩年的變化，為整個加密領域建立了新預期。比特幣證明，一個加密資產可以被封裝、規模化分銷，並透過正統渠道交易，而不需大規模干預或運營問題。

這個成功成為一張地圖。當Ethereum ETF獲批後，幾乎沒有爭議。當其他加密貨幣開始被提議用於交易產品時，參與者已有明確參照。我們知道，第一天的流動性可以多大，資產何時變得正常，以及資金何時會集中在一兩個主導產品上。

比特幣現在是投資顧問可以討論、退休基金可以持有、投資組合可以調整的資產，且不需特別了解區塊鏈。這是一個真正的結構性轉變。

前方：三個關鍵追蹤因素

過去兩年證明了“機制”的運作。接下來的焦點在於，當這個機制已成理所當然時，投資行為會如何。

第一：ETF資金流現在已進入另一個階段。日內淨流入或流出加速或放緩，不僅是需求的指標，更是市場觀察和定位的基礎。當資金放緩或反轉時，評論也會跟著變。

第二：分配趨向越來越深。基金存續越久且無問題，越多平台、諮詢和機構將其視為常態。一旦成為常態，它就不再像潮流，而是資產配置的一部分。

第三：集中度帶來雙刃劍。一方面，主導基金能提升市場效率：價差縮小、市場深度增加、大額交易更平穩。另一方面，這也可能成為故事焦點，當故事、注意力和資金集中時，市場可能同步向一個方向移動。

目前的情況不是秘密操控，而是賦權。傳統金融已建立一條高效、可擴展的路徑，通向比特幣。兩年來，這條路已足夠大，能影響比特幣每日的估值方式。而由此形成的結構，華爾街不再是神祕角色，而是市場結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