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代的終結：沃倫·巴菲特卸任伯克希爾哈撒韋的掌舵人，留下以有形資產為基礎的遺產

經過近六十年的市場循環引領伯克希爾哈撒韋，並將一個陷入困境的紡織廠轉型為$1 兆美元的巨頭，沃倫·巴菲特本週正式將營運控制權交給格雷格·艾伯。94歲的傳奇投資者仍然擔任董事長，但放棄了日常管理——這是一個象徵性的時刻，標誌著投資界最具代表性人物之一的篇章正式落幕。從1962年7.60美元的股價，到目前超過75萬美元的A類股估值，巴菲特的紀律性方法重塑了美國資本主義。他幾乎全部靠伯克希爾的持股累積的$150 億美元財富，反映出他數十年來對生產性、實體企業的堅定信念。

從未動搖的加密貨幣懷疑論者

巴菲特的退出來得正是金融界的奇特時刻。比特幣和數字資產已從小眾投機演變為萬億美元的市場現象，但奧馬哈預言家的原始懷疑態度未曾妥協。他的批評沒有隨時間變軟——反而越來越堅硬。

轉折點出現在2018年伯克希爾哈撒韋年度股東大會上，當時巴菲特將他對加密貨幣角色的模糊態度升華為更完整的譴責。他在CNBC上宣稱：「這可能是老鼠藥的平方」，用一句話點出多年來對加密貨幣的模稜兩可。那時比特幣的交易價格接近9000美元，較前一個周期的高點大幅崩跌。

但也許他最犀利的評價是在四年後。2022年股東大會上，面對數千投資者，巴菲特提出一個假設，旨在徹底摧毀價值論：如果有人只用25美元就把所有比特幣交給他，他也不會接受。「我會怎麼做？我得把它賣回給你。它什麼用都沒有，」他解釋道，將投機性數字代幣與他核心的投資理念——產生實際回報的生產性資產——作對比。「農地能生產食物，公寓樓提供住所，比特幣什麼都不產生，」這是隱含的論點。

他舉起一張$20 鈔票，闡述了他整個職業生涯的哲學：「資產需要產生價值。一種貨幣可以。其他的都需要不斷的周轉和買家的信任。」

懷疑的夥伴：查理·芒格的直率評價

沃倫·巴菲特並非唯一持此信念的人。他已故的商業夥伴查理·芒格，直到最近去世前一直是伯克希爾的副董事長，也用他那富有色彩的語言與巴菲特的激烈程度相匹配。在2021年年度股東大會上，芒格不僅批評，甚至進一步進入道德判斷：「令人作嘔，與文明背道而馳。」

到2022年，查理·芒格並未軟化。在接受主要金融媒體採訪時，他謙虛地表示——「謙遜地」，他用他一貫的機智指出，伯克希爾遠離加密貨幣領域。他堅稱：「整個該死的發展」，代表著與人類繁榮根本對立的東西。之後，芒格甚至用更嚴厲的比喻，稱加密貨幣推廣是一種公共衛生威脅，並用一些禮貌投資者通常不會在報刊上使用的詞彙來描述這些資產。

這些立場並非伯克希爾領導層的異端觀點，而是反映了一個根植於內在價值和生產能力的制度性哲學。

更廣泛的背景：半個世紀的價值創造

巴菲特的退休不僅代表一個世代的交替，更象徵著一個將效率、長期思考和美國企業基本面視為神聖的投資體系的正式終結。從1962年以7.60美元的股價持有一個逐漸衰退的新英格蘭紡織公司的小額股份起，巴菲特通過伯克希爾的複利力量累積了約$150 億美元的淨資產。

他以相同的眼光看待GEICO、內布拉斯加家具商場和能源投資：有價格控制權、競爭優勢和能持續表現的管理團隊的實體企業。在這個框架下，加密貨幣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

格雷格·艾伯現在繼承了這個多元化企業的營運指揮權，涵蓋保險、能源、製造和消費品等多個領域——所有這些都是能產生可衡量價值的企業。巴菲特仍然擔任董事長，維持制度的連續性，同時展現對繼任者判斷的信心。

巴菲特的退休與加密貨幣在機構採用上的同步崛起，凸顯了現代金融中一個根本的哲學分歧——這種分歧短期內難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