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iMax 融資故事:4 年 7 輪,誰在推動中國 AI 第一場資本盛宴

作者:程曼祺

接連兩天,大模型創業公司智譜和 MiniMax 港股 IPO。對比移動互聯網的幾次上市盛宴,大模型領域的 IPO 並不發生在大戰告一段落之後。它不是對勝者的獎賞,而是下一輪競賽的鼓點。

在智譜和 MiniMax 前後腳登陸二級市場後,他們將開啟更大規模的定增。這是一個商業化仍不確定、持續的研發投入卻十分確定的領域。IPO 的實質意義是更高效地獲得更多資源。

MiniMax 上市前夕,我們採訪了 MiniMax 團隊和他們的多位投資人,共同還原過去 3 年多裡,市場對大模型創業機會的多種視角,以及這家公司的特質。

上市前的 7 輪融資中,30 家機構共投資 MiniMax 15 億美元。阿里投了最多錢;高瓴是第一輪領投方,按份額計算僅次於阿里,是第二大外部股東;明勢參與了最多輪次。

在今天(1 月 9 日)早上前往港交所敲鐘前,MiniMax 創始人閻俊傑對《晚點 LatePost》分享了他此刻的想法:

希望我們後續能有機會對整個行業智能水平的提升做出更大的貢獻。我們初步探索了一條純草根 AI 創業的路徑,儘管後面還是非常挑戰,如果能對 AI 創新創業生態的發展有啟發我們會感到很光榮。

截止午間收盤,MiniMax 股價較發行價 165 港元上漲超 78% 至 294 港元,市值達到 898 億港元。

熱潮前出發

高瓴:最早投資,最大的外部財務投資人

MiniMax 成立於 ChatGPT 熱潮前夕的 2022 年初,高瓴是它的第一個投資人。

創業籌備期,在當時 MiniMax 的北京辦公室,高瓴合夥人李良和閻俊傑、贠燁祎聊了 3 小時後,拿出了一張估值為空白的 TS(投資意向書):你們可以寫一個想要的估值和投資金額。閻俊傑給出了計劃中的數字:融資 3000 萬美元,估值 2 億美元。

創業前,閻俊傑和贠燁祎是商湯的同事。閻俊傑出生於 1989 年,在河南縣城長大,博士畢業於中國科學院自動化所。在商湯的 7 年,閻俊傑從研究員成為商湯最年輕的副總裁,先後擔任研究院執行院長,負責過智慧城市、遊戲等業務;贠燁祎畢業於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曾任商湯 CEO 辦公室戰略負責人。

第一個接觸到 MiniMax 的高瓴投資人薛子釗告訴《晚點 LatePost》,在與李良見面的前幾天,閻俊傑給高瓴團隊講了一場 9 小時的 “技術課”:Transformer 架構模型的 Scaling Laws,GPT-3 的進展,DeepMind 做的強化學習,擴散模型帶來的圖像生成,CLIP 怎麼把圖像和語言結合到一起……“當時很少有人能把這些技術拼到一起。我個人也很難相信肯定能做出來,但事後看,IO(閻俊傑)寫的這些判斷都是對的。”

MiniMax 創立早期,團隊在白板上拆解技術變化和市場機會。

MiniMax 的思路是同時做文本、語音和圖像模型,以大模型和多模態技術做出可以服務普通人的 AI 應用。這是 MiniMax 成立時確立的願景: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

高瓴當時判斷,這是一個系統工程,團隊不僅要懂算法,還需要硬件底層、數據、工程和應用的綜合能力。閻俊傑在商湯帶過 1000 多人的團隊,在算法、工程、組織和 AI 商業化上都有經驗。

不到兩週,高瓴走完了 TS、投決會,拿下 MiniMax 天使輪領投。稍晚一週接觸到 MiniMax 的紅杉沒有投進這一輪,1 年半後的 2023 年 7 月,在投前 15.5 億美元的第四輪融資中,紅杉成為 MiniMax 股東。

2022 年 11 月,張磊組織了一次小範圍的中東行,同行的少數企業家有亞迪創始人王傳福和地平線創始人余凱,也有當時名不見經傳、剛剛創業不到 1 年的閻俊傑。

在卡塔爾世界杯的 VIP 休息室裡,閻俊傑用不太熟練的英語向中東朋友解釋什麼是 AGI(通用人工智能)。半個月後,這個當時還比較小眾的詞彙隨 ChatGPT 發布傳遍全球。

最早接觸 MiniMax 的高瓴投資人薛子釗在 2023 年正式加入 MiniMax:“把自己投進去了。”

高瓴在天使輪後多次投資 MiniMax,上市前,共計持有 MiniMax 7.14% 的股份,僅次於阿里,是 MiniMax 第二大的外部投資人和第一大財務投資人。

米哈游劉偉:“Super smart 被高估了,而韌性被低估了”

2021 年初,米哈游創始人蔡浩宇曾在一次演講中說:想在 “2030 年打造 10 億人生活在其中的虛擬世界”。MiniMax 最初設想的應用形態與之契合:用多模態技術做出和普通人交互的 AI 智能體(註:此處 “AI 智能體” 指 “AI 角色”,並非現在常說的 AI Agent)。米哈游三位創始人中的 “大偉哥” 劉偉和 “羅爺” 羅宇皓也與 MiniMax 團隊相識已久,他們幾乎和高瓴同時得知了閻俊傑創業的消息,投資順其自然。

米哈游是那類創始人最喜歡的投資人。贠燁祎告訴《晚點 LatePost》:他們並不特別過問公司的運營細節,每次見面,更多聊 “人生道理”,這是基於相信團隊。

閻俊傑親歷過上一輪 AI 熱潮的起伏。“我經歷過一年半一直輸,也經歷過做對之後,一直贏。” 閻俊傑近期與羅永浩的訪談中,回顧了在商湯做人臉識別時的波折,頂著巨大壓力逆風追趕後,他有了更強的技術自信。

他也見證過整個計算機視覺時代,全行業高開低走的困頓。一位 AI 四小龍創始人曾如此評價閻俊傑:他吃過 AI 1.0 的苦。

去年有一次聊起大模型,劉偉對我們說:在大模型創業者中,Super smart 的部分總是被高估,而韌性總是被低估。但創業是長跑,韌性弥足珍貴。

雲啟、IDG 加入,天使輪收關

贠燁祎在商湯期間就與多位投資人相熟,包括約翰斯·霍普金斯的校友、雲啟管理合夥人陳昱,和曾經多輪投資過商湯的 IDG 合夥人牛奎光。

這兩家機構很快加入了 MiniMax 的天使輪陣容。陳昱更早時就和閻俊傑、贠燁祎交流過技術趨勢。當閻俊傑正式決定創業後,上海的一頓晚餐下來,陳昱當場說想投:“我想去賭一個有可能能夠顛覆現有技術方案的路線,以前都是小模型,閻俊傑比較早看到了基礎大模型的價值。”

牛奎光在米哈游、高瓴發出 TS 後不久聯繫了贠燁祎,上午電話,晚上就飛到上海與閻俊傑和核心團隊面聊,很快敲定了投資。

整個天使輪,MiniMax 共融資 3100 萬美元,估值 2 億美元。這與團隊最初的計劃——融資 3000 萬美元、投後估值 2 億美元——相差無幾。MiniMax 拒絕了拿更多錢、獲得更高估值的提議。

明勢:MiniMax 第二輪的唯一新股東,投資 MiniMax 輪數最多的機構

ChatGPT 發布前,MiniMax 有兩輪融資,第二輪的唯一新股東是明勢資本。明勢創始合夥人黃明明和明勢合夥人夏令第一次見到閻俊傑,是在北京的一個酒店大堂,當時閻俊傑拿著 iPad 正在看論文。直到現在,他依然保持盡量每天花 1 小時瀏覽新論文的習慣。

第一次見面聊了 2 個多小時,閻俊傑講述的起點是技術變化。夏令第一次從閻俊傑口中聽到 AGI,他一邊聊,一邊現場搜索。現在,很多人在同樣情形下的第一反應已不再是百度一下,而是問 ChatGPT 或豆包。

“坦白說,當時對 AGI 沒有很敏感,但他很快講到了 GPT 是端到端數據驅動的模型。” 明勢曾投資理想汽車 7 輪,自 2021 年起,智能駕駛領域的一大趨勢就是端到端模型帶來的大幅提升。

閻俊傑也聊了技術變化如何改變商業邏輯:上一批 AI 公司的長期難點是,當時的模型不夠通用,針對不同場景和任務,往往需要重新訓練模型。而大模型是 “One Model for all”(一個模型可以服務多種場景和任務),這意味著 AI 的商業化能跳出過去 to B、to G 定制開發的老路。

2022 年初,夏令又見了閻俊傑兩次。這之前不久的明勢年底總結會上,夏令做了一次未來 5 年的 AI 技術趨勢推演,當他把 “多模態技術值得把 Adobe 重做一遍”、Agency、更智能的機器人等想法告訴閻俊傑後,對方放下筷子,分享了 MiniMax 具體想做什麼方向的應用。

再下一次見面,正好趕上 2 月 14 日。這次夏令想驗證:MiniMax 更看好 to C 還是 to B?“to C。” 閻俊傑說,不會再走定制化 to B 項目的老路,這也是夏令心中所想。講得投入,兩人都沒怎麼吃菜,這個節日沒有鮮花,夏令給家裡打包回了一盤魷魚花。

與高瓴相似,明勢也看重閻俊傑從算法、工程到業務的綜合經驗。這在投資當年得到驗證:2022 年下半年,已經訓了幾版文本模型的 MiniMax 開始在全國四處尋找 GPU,正好一批自動駕駛公司退場,不少 GPU 算力被退租,MiniMax 以大模型熱潮到來後的半價租到了算力。

明勢創始合夥人黃明明如此描述閻俊傑創業時的決心:“那時 ChatGPT 还沒發布,OpenAI 也不溫不火,在商湯已經做到中高層的閻俊傑跳出來要創業。” 明勢是投資 MiniMax 輪次最多的機構之一,算上 IPO 的基石輪投資和上市前的 7 輪投資,明勢投了 8 輪中的 6 輪。

ChatGPT 來了,一切不一樣了

快共識下的投資盛況

2022 年 10 月,MiniMax 發布第一款產品 Glow,沒做什麼投放,在 2 個月裡積累了上百萬二次元用戶。對一個正式運營不到一年的,嘗試 AI to C 新路徑的創業公司,這本是個不錯的開局。但很快,11 月上线的 ChatGPT 掀起巨浪,Glow 成了一朵小水花。

快共識下,MiniMax 一方面直接受益,它在 2023 年初迅速開啟第三輪,總計融到了 2.6 億美元,是此前兩輪融資之和的 3 倍多,投後估值達到 11.57 億美元。騰訊、小米、小紅書等戰投方,順為、綠洲等新股東加入,老股東全部繼續投資。

另一方面,MiniMax 也不再是市場上僅有的幾個選擇。百模大戰開啟,一批各有特色和優勢的創業公司湧現:王慧文自投 5000 萬美元成立光年之外,做出過搜狗輸入法等超級應用的王小川創立百川智能,李開復成立零一萬物。新銳技術力量中,有同樣更早起步、成立於 2019 年的智譜;開發過 XLNet、Transformer-XL 的楊植麟創立的月之暗面,他的學術背景與大語言模型直接相關。這些公司都迅速獲得了融資。一些投資方則同時投資多家公司,如阿里、騰訊和順為。

MiniMax 的策略是更多保留主動權,不要太快稀釋股份。騰訊本想在 MiniMax 的第三輪中投資更多,最終 MiniMax 拿了騰訊 5000 萬美元。

字節跳票、紅杉入局

2023 年 5 月,王慧文因健康原因結束光年之外,後來影響中國大模型格局的另一個重要角色也做出選擇:字節跳動。

字節當時已組建大模型團隊,但也考慮對外投資。類似 Google 投資 Anthropic;騰訊、阿里自研和投資雙線並進。到 2023 年 6 月前後,字節已給兩家大模型公司發出投資意向,MiniMax 和當時組建完不久的階躍星辰。

但年中的一次高層會後,字節決定不再對外投資大模型公司。張一鳴的態度是:我們為什麼不自己做大模型?我們應該自己做,我們也能自己做好。

同期,紅杉中國領投 MiniMax A+ 輪,此時高瓴擁有的三輪 Super Pro-rata(優先投資權)已經結束。

這一輪,MiniMax 融資 5000 萬美元,投後估值來到 16 億美元。紅杉在此後多輪加持,這也是迄今為止紅杉中國在大模型領域投資金額最大的項目之一。IPO 前,紅杉中國持有 MiniMax 3.81% 的股份,為第三大財務投資方。紅杉也投資了光年之外、月之暗面、階躍星辰等大模型公司。

據《晚點 LatePost》了解,紅杉和高瓴就這一輪中各自份額多少,討論到了小數點后三位數。

阿里大額出手,那个改變很多人命運的春節

在上一輪 AI 熱潮中,阿里既是重要的支持者,也與創業公司有微妙的競爭,恰如此時此刻大廠與 AI 創業公司的關係。

阿里曾同時在商湯和旷視的董事會。2017 年,兩家公司都有意收購中國安防領域的老三:宇視,給視覺 AI 找到硬件載體,方法是收購宇視母公司千方科技。但最後,阿里以 37 億元人民幣收購了千方,把宇視納入囊中,這是為了幫阿里雲開拓政企市場。

時過境遷,阿里雲逐漸淡出了以私有部署為主的政企業務。大模型熱潮後,阿里第 6 號員工吳泳銘在 2023 年回歸,擔任集團 CEO 和雲 CEO,他提出阿里雲新戰略:AI 驅動,公共雲為先。

阿里開始廣泛投資大模型公司,這是雲上 AI 算力的主要客戶。2023 年下半年,阿里陸續投資了智譜、百川智能、零一萬物。

到 2023 年底,阿里開始同時接觸 MiniMax 和月之暗面。

這是月之暗面後來居上的關鍵一輪。當時月之暗面原本尋求以 9 億美元投前估值獲得小紅書等的投資,而春節前,阿里殺出,投前估值跳漲至 15 億美元,阿里大手筆投了近 8 億美元。

早期公司一般會慎重接受如此大額的投資,因為佔股太高。但阿里帶來的影響力立竿見影:8 億美元投資迅速成為 AI 行業頭條;配合 Kimi 2024 年上半年的產品投放和增長,月之暗面的聲量達到了頂點。

阿里最初也想在 MiniMax 占到約 30%~40% 的股比,後來雙方談下來的方案是接受了阿里 4 億美元的投資。這是 MiniMax 的第 5 輪融資,於 2024 年 3 月交割,總融資額 6.54 億美元,MiniMax 投後估值達到 25.5 億美元。同期加入的新股東還有經緯中國和中國人壽等。

上市前,阿里持有 MiniMax 超過 13% 的股份,是最大的外部股東。

險資、製造業家辦,當更多機構投資大模型

2024 年初阿里對大模型的大額投資後,2024 年到 2025,基礎模型領域的融資頻率明顯降低。字節、阿里等科技巨頭加大對 AI 模型和產品的全面投入,有數倍於創業公司的人工、算力,並掌握流量和廣告平台。暫時不考慮商業化壓力、聚焦模型研發的 DeepSeek,極致、簡單、純粹,把一批需要融資的典型創業公司擠到了聚光燈之外。能繼續融到錢的公司少了,能投出大錢的投資方也是。

風險投資之外的更多類型投資方成為 MiniMax 股東,包括中國最早開始做股權投資的險資——國壽投資;李澤楷掌管的盈科拓展;寧德時代聯合創始人、副董事長李平單獨出資成立的柏睿資本等。他們提供了看待大模型的不一樣的視角。

中國人壽:看到了一个讓人放心的團隊

“歲數不大、決心很大,總是笑眯眯的,講話也不緊不慢。” 這是顧業池對閻俊傑的第一印象。顧業池是國壽投資保險資產管理公司股權業務負責人,曾在監管部門工作過十年,後來又做了十年股權投資。

中國人壽是險資,不能投錯,這比獲得超額回報更重要。在陸續見了幾乎所有頭部大模型公司創始人後,顧業池和中國人壽投資團隊選擇了 MiniMax,在 2024 年年初和年底連投兩輪。

顧業池大概每兩個月就會見一次閻俊傑。他認為閻俊傑是一個 “真實、有前瞻性深度思考、笃信技術、一以貫之” 的創始人:“2023 年時,俊傑開始講 MoE(混合專家系統),接著就訓了 MoE,這也是現在行業的主流架構;一年多以前,他和我講大模型公司應該主要依靠技術而不是投流,他們後來就這麼做了,現在這也是行業的主流敘事。”

“這讓我們很放心。” 顧業池說。

柏睿資本:想找到能成為企業家的科學家

“如果沒有 MiniMax 這個項目,我們不一定會投大模型。” 柏睿資本管理合夥人王利民告訴《晚點 LatePost》。

柏睿資本是寧德時代副董事長李平作為唯一出資人支持的創投機構。李平在 2010 年作為聯合創始人創辦寧德時代,現任寧德時代副董事長。

ChatGPT 後,原本重點關注先進製造、硬科技的柏睿資本也開始研究大語言模型推動的生成式 AI 革命,他們並不急於出手。

2023 年 11 月,李平和柏睿團隊在上海錦江飯店和閻俊傑聊了 3 小時後有了初步投資意向。柏睿後來參與了 2024 年初交割 MiniMax 第四輪融資,這也是柏睿第一次投資軟體資訊技術。

閻俊傑的成本控制意識,MiniMax 當時對算力的提前布局和成批探索應用、盡早為研發造血的想法,讓柏睿感到熟悉。寧德時代在汽車動力電池發展早期也經歷了類似過程:靠大巴和商用車業務先形成第一個商業閉環,用這些早期業務的收入投入後續研發,提升電池性能,驅動電池成本陡峭下降。

“閻俊傑很清醒今天的大模型創業的公司、尤其是中國的大模型創業公司,沒有那麼多錢燒,也沒有那麼多最先進的算力集群,中國的大模型公司必須走自己的路,在成本和算力受限的條件下發展自己的基礎模型。”

“我們從 Robin(曾毓群)身上學到的一點就是,一個頂級的科學家也要頂級的商業思維,才能把企業做好。” 王利民說。

“留在浪潮裡”

過去 3 年多,共識快速形成,又被更快推翻:2023 年是追隨賽,所有人都錨定 GPT-4;2024 年始於阿里的巨額下注,結束在豆包的後來居上;2025 年,DeepSeek 以極低成本開源了世界一流的推理模型,全球頂尖創業公司的估值來到數千億美元,誰會成為中國 OpenAI 的問題失去意義。

MiniMax 的生存方式不是極致強化某個長板,而是不斷調整腳下,逼近讓 AI 服務普通人的方向。

它既做大語言模型,又不放棄多模態生成,因為閻俊傑認為服務普通人的 AI 需要聰明,也需要視覺和語音的多模態交互。做模型、也做應用;閻俊傑曾說 “如果沒有產品承接,即使你有技術進展,它最終也不是你的”。做國內市場,也做海外。

星野/Talkie 等陪伴型 AI 應用,生成視頻、語音內容的海螺 AI 和 MiniMax 語音,以及開放平台的 API 事業各自為 MiniMax 帶來約 3 成的收入,平衡的 1:1:1。

而在閻俊傑直接負責的技術板塊,他願意冒險。2023 年下半年,MiniMax 幾乎把全部研發資源投入到做 MoE(混合專家模型)模型,訓練失敗了兩次;2024 年,又把 80% 的資源投入做線性注意力架構的新模型,即後來在 2025 年初發布的 M1,這都是重注他當時看到的上限最高的技術方向。

四處嘗試商業化的可能性和力出一孔的技術研發是一體兩面。就像 MiniMax 這個名字,在極大的不確定性裡,用有限資源尋找極小的成功概率。

2025 年初,閻俊傑說,希望自己一直在浪潮裡:“一是能參與推動浪潮繼續發生;二是我們能讓公司持續發展下去。”

所以,先留在浪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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