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ereum mười năm biến đổi: từ hạ tầng đến sự chuyển đổi của niềm tin giá trị

今年的Ethereum Devconnect開發者大會上，一個明顯的信號引起了業界注意——以太坊創始人Vitalik Buterin改變了往年的講演節奏。不再深陷技術細節的糾纏，他選擇從更遠的地平線觀看這個十歲的區塊鏈平台，問了一個更本質的問題：以太坊存在的真正意義是什麼？

「一架梯子」——Ethereum基金會聯合執行董事Hsiao-Wei Wang用這個比喻回答了這個問題。這架梯子沒有終點，每一位建設者都能按自己的節奏往上搭建，而基金會的角色就是「扶穩梯子」而非自己爬到最高。這正是以太坊走過十年後，對自身角色的重新定義。

從技術細節到原則性思考

2024年和2025年的演講風格對比，清晰地反映了這種轉變的深度。

去年，Vitalik圍繞「世界電腦」架構闡述技術細節——L1如何作為信任錨點，L2如同GPU般提供互補功能，各種密碼學工具如何串聯整個系統。他說：「Ethereum的世界電腦之所以團結，是因為每一個GPU都通過樂觀證明、零知識證明、SNARKs、STARKs等技術連接到最信任的機器。」

今年開場就不同了。Vitalik以FTX作為反面教材開篇——一個曾經市值高達320億美元的交易所，因為中心化的脆弱性而一夜崩塌。這個對比直指問題的本質：Ethereum與中心化信任機制的根本差異。

他引入了「cosmolocal」（在地全球）的概念，強調Ethereum是全球性網絡，不屬於任何特定公司或超級大國。密碼學工具不再是技術話題，而是自由的保障；去中心化不再是願景，而是剛需。

可靠性與治理的新承諾

Ethereum基金會的三項核心能力這次被明確定義——可靠性、靈活性和守護式治理。

可靠性最容易量化：Ethereum在歷次重大升級中保持了100%的連續出塊率。十年間，沒有任何一個區塊因為升級而中斷過。這種穩定性不是偶然，而是來自一次次嚴格的工程標準堆積。

靈活性體現在對多樣化技術路徑的包容。不同的L2團隊可以在Ethereum的安全基礎上自由選擇樂觀證明或零知識證明，各自探索各自的優化方向。Ethereum不會強制唯一路徑。

守護式治理則是最有意思的部分——基金會關心Ethereum，但不控制它。Wang強調，這種關心體現在無數次的試錯和堅持中。「Ethereum的十年積累，就是在這種平衡中完成的。」

技術躍進：ZK證明的消費級時代

如果說過去的Ethereum追求的是「能用」，現在追求的是**「誰都能驗證」。**

今年最引人注目的技術突破來自實時證明領域。Vitalik在大會上宣布，已經有證明者能用幾十個消費級GPU實時證明Ethereum區塊。這改變了什麼？

傳統模式中，每個驗證者都需要重新執行每筆交易來驗證區塊，這需要昂貴的硬體並成為性能瓶頸。新模型下，一個證明者生成證明，其他驗證者在毫秒內驗證它——驗證成本從執行級別下降到檢查級別。

Brevis公司的Pico Prism zkEVM最近給出了具體數據：9月的測試中，在12秒內實現99.6%的實時證明，僅用64塊Nvidia RTX 5090消費級顯卡。 這意味著，曾經只有礦場才能參與的驗證工作，現在一個愛好者也能在家裡做。

下月啟航的Fusaka升級

Ethereum Fusaka升級預計12月發布，這次升級圍繞一個核心目標——簡化實時證明的部署。

比特幣安全研究員Justin Drake解釋了具體的機制改進：「EIP-7825限制每筆交易的gas用量，這樣就可以通過子區塊實現更多並行證明。」換句話說，同樣的區塊空間，能做更多的證明工作。

Hsiao-Wei Wang在介紹這次升級時，再次強調了Ethereum的三個承諾——零停機升級的可靠性，為生態多樣化留足空間的靈活性，以及不越界的守護式治理。

機構採納的臨界點

前Ethereum基金會核心研究員Danny Ryan從另一個角度切入——傳統金融為什麼需要Ethereum。

他指出了傳統系統的荒謬之處：股票結算需T+1日，債券T+2日，一筆跨境支付可能需要三到五天。而Ethereum上，同樣的交易在分鐘內完成。「傳統金融的架構就像層層疊加的法律與紙張，」Ryan說。

但機構的需求很清晰——基礎設施層的去中心化、接近100%的在線率、承載萬億級資產的安全性保障，以及成熟的隱私保護方案。這些不是錦上添花，而是系統性要求。

Ryan強調，Ethereum的模組化設計對機構特別有吸引力。 傳統機構可以與合作夥伴共同部署面向特定資產類別的L2，同時不放棄Ethereum主網提供的安全性和流動性。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靈活性。

「無需信任」的哲學宣言

Vitalik與合著者最近發布的「The Trustless Manifesto」（無需信任宣言），被視為Ethereum成年禮的哲學基石。

這份文件重新陳述了Ethereum的首要原則：建立依賴數學和共識的系統，而非依賴人或平台。宣言提出了三個「定律」——無關鍵秘密、無不可或缺的中介、無不可驗證的結果。

最有力的一句話是：「當只有特權者才能參與時，我們拒絕將系統稱為『無需許可』。」

宣言還用電子郵件的演變作為對比。電子郵件最初是開放的去中心化協議，任何人都能運行自己的郵件伺服器。但隨著垃圾郵件、阻止列表和中心化聲譽系統的出現，普通用戶實際上已經無法自主託管郵件服務。Ethereum要避免的，正是這種「被馴化」的命運。

隱私，自由的另一個名字

在關於Ethereum未來的討論中，Vitalik特別強調了隱私的地位。

「隱私就是自由，是我們都應該保護的重要權利。Ethereum生態系統的每個人都應該支持隱私的概念。」他進一步指出，不應該有『隱私錢包』這個概念，隱私應該是所有錢包的基本功能，應該無縫融入現有使用體驗。

這不是技術細節，而是對Ethereum使命的重新表述。隱私不是可選項，而是基礎設施級別的需求。

性能躍進的時間表

Bankless的Ryan Sean Adams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擴容時間表：以每年三倍速度擴容，Ethereum主網到2029年4月將達到1萬TPS。 零知識驗證技術可能會將基礎層推向每秒10,000筆交易。

這正是區塊鏈世界追求的終極目標——在保護去中心化和安全性的同時，實現大規模商用級擴容。

梯子已搭好

從「世界電腦」到「世界帳本」，從技術敘事到價值敘事，Ethereum正在完成自己的成年禮。 這不是放棄技術，而是用技術去承載更深層的理想。

如Hsiao-Wei Wang所言，每一位建設者鋪出的新台階，都會成為後來者的起點。梯子沒有終點，但每一步都意味著自由又向前邁進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