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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穩定幣終於邁出第一步,但真正的競爭現在才開始
撰文:Charlie 小太陽
文章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相關公司立場。
過去這一年,儘管人一直在美國,我也算深度參與了香港穩定幣這一輪進程:給一家申請機構做顧問,也因此接受了日經的採訪。
過去幾個月,看過不少評論分析,也聊過不少人,還寫過幾篇自己的判斷。
到了上週,首批牌照終於落地,塵埃落定,心裡當然是五味雜陳。
不論結果如何,這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一、首批牌照落地,香港先解決的是「可信發行」
對香港這樣一個習慣先把風險想清楚、再讓市場慢慢長出來的地方來說,第一步能落地,本身就比很多漂亮敘事更重要。
只是,第一步從來都不等於完整答案。
4 月 10 日,香港金管局正式向渣打牽頭的 Anchorpoint Financial 和香港上海匯豐銀行發出首批穩定幣發行人牌照。
首批共有 36 家申請,最後只批了 2 家。
金管局給出的標準也非常清楚:風控與合規能力、可行的商業計畫、明確的使用場景,以及「同類活動、同類風險、同類監管」的原則。
這套結果不一定讓市場最興奮,但幾乎完美體現了香港的制度風格。
很多人把穩定幣看成一個更潮的錢包產品,或者一個更熱鬧的 Web3 題材。
但接觸過 HKMA 之後認識到,監管看得沒那麼浪漫。
在監管眼裡,穩定幣首先是一種新型負債工具,背後連著儲備、贖回、反洗錢、支付、清算和消費者保護。
也正因為如此,首批獲牌機構天然會偏向那些最不容易出錯、最能被信任、也最有能力承接銀行級監管的人。
所以,如果一定要先回答「為什麼首批會給大銀行」,答案其實沒有那麼戲劇化。
不是因為穩定幣天然屬於銀行,而是因為在制度剛起步的時候,銀行最符合「先求穩、再擴展」的監管邏輯。
首批發牌解決的是安全起步,不是產業終局。
真正有意思的問題,從來都不是「為什麼先是銀行」,而是「銀行先上場之後,香港到底會長出一個什麼樣的生態」。
從這一點看,香港金管局自己其實已經把題目寫在黑板上了。
它列出的初期重點場景,不只是跨境支付和本地支付,還包括代幣化資產交易、抵押品管理和可編程支付。
換句話說,香港這次發出的,不只是一個「做支付」的牌照,而是一張進入鏈上金融基礎設施的准入證。
這個差別非常關鍵。因為一旦把視角從「支付」抬到「鏈上金融」,很多原本看起來零碎的東西就會突然連起來。
先看兩家獲牌機構自己的表述。
渣打牽頭的 Anchorpoint 公開表示:HKDAP 計畫自 2026 年第二季度起分階段推出,採用 B2B2C 模式,通過授權分銷商進入公眾市場,同時把跨境資本與支付流、以及 tokenised real-world assets 的結算與分發,寫進了自己第一版路線圖。
匯豐也已經表示,會在 2026 年下半年推出港元穩定幣,而且計畫將其接入 PayMe 和 HSBC HK App,首階段覆蓋 P2P、商戶支付和代幣化投資。
也就是說,連發行人自己都沒有把這件事理解成「先發一枚港元幣再說」,而是在主動往分銷、結算和資產流轉的方向講。
這也正好印證了我之前一直講的一個判斷,香港穩定幣沒有必要去和美元穩定幣爭全球主導地位,也沒必要複製一遍美國走過的路。
它更合理的位置,是香港本地貨幣在鏈上金融體系裡的落地層,是美元穩定幣走完跨境走廊之後的「最後一棒」,也是香港本地資產進入鏈上流轉時最自然的結算貨幣。
今天首批牌照落地,這個判斷沒有變,反而更清楚了。變化只在於,過去這是一個結構判斷,現在開始要進入執行階段。
二、參考美國生態:穩定幣不是支付插件,而是鏈上金融的現金腿
要看明白執行階段應該怎麼判斷,最好的參照系不是香港自己,而是美國。
因為美國今天真正跑出來的穩定幣故事,已經不再是「用穩定幣付一杯咖啡」了。
2025 年 7 月,GENIUS Act 簽署成法,先把支付穩定幣納入了聯邦制度框架。
到 2026 年 4 月,白宮相關研究文件已經明確按 1:1 儲備、合格資產範圍和穩定幣收益限制來討論它對銀行體系的影響。
與此同時,更廣義的數字資產市場結構立法 CLARITY Act 還在推進,但它在穩定幣收益/獎勵問題上仍卡在銀行業與加密業之間。
美國先解決的,是「支付穩定幣如何被正式收編進美元體系」;更大的市場結構重寫,還在路上。
但市場並沒有等到所有法案都塵埃落定才開始行動。
Stripe 收購 Bridge 之後,在 2025 年推出 Stablecoin Financial Accounts,讓 101 個國家的企業可以直接持有美元計價的穩定幣帳戶餘額,並在穩定幣軌道和傳統金融軌道之間移動資金。
同年又通過 Bridge 推出 Open Issuance,讓企業可以自己發行和管理穩定幣。
這裡最重要的,不是「Stripe 支持了穩定幣」,而是 Stripe 已經把穩定幣從支付方式推進到了帳戶層、財資層和產品層。
Coinbase 走的是另一條很有代表性的路。
它把原來的 Coinbase Commerce 並入 Coinbase Business,並且深刻意識到,今天企業真正用 stablecoins 的方式,已經不只是收款,而是 custody、fiat offramps、payouts、accounting integrations 和 payments 的組合。
再往前一步,Coinbase 在 2025 年推出 x402,掀起了 agentic commerce 的敘事,直接把 stablecoin payments 放到 HTTP 這一層,讓 API、app 和 AI agents 可以原生地完成小額支付。
看到這裡就會明白,美國今天討論的早就不是「crypto 支付能不能成立」,而是穩定幣能不能成為互聯網原生交易和企業運營的底層現金層。
Visa 的動作也很說明問題。
它沒有選擇自己變成新的發行人,而是把穩定幣繼續嵌入自己最核心的結算網絡。
2025 年 12 月,Visa 宣布在美國推出 USDC 結算,並披露年化穩定幣結算量已超過 35 億美元。
目前,通過與 Stripe 和 Bridge 的深度合作,並且加入了 x402 Foundation,Visa 也已經把穩定幣和以穩定幣為底層的 AI 支付生態囊括進了自己的 network of networks。
穩定幣在很多時候不是取代舊網絡,而是重寫舊網絡裡流通的貨幣形式。網絡未必被顛覆,最先被重寫的,是貨幣層。
再往更深一層看,支付甚至都不是美國穩定幣生態最有意思的那一部分。
真正更大的變化,在資產側。
2024 年 3 月,BlackRock 推出 BUIDL,把貨幣市場基金份額放到公鏈上。
Franklin Templeton 的 Franklin OnChain U.S. Government Money Fund 到 2026 年 3 月底資產規模已經約 8.44 億美元,且至少 99.5% 投資於美國政府證券、現金和由美國政府證券或現金充分抵押的回購。
DTCC 則在 2025 年 12 月獲得 SEC no-action letter 後,計畫於 2026 年下半年推出對 DTC 托管現實世界資產的 tokenization service,涵蓋 Russell 1000、主要指數 ETF 和美國國債。
把這些放在一起看,你會發現美國跑出來的其實不是一條「穩定幣賽道」,而是一整套鏈上金融棧。
穩定幣做鏈上現金,tokenized funds 和 Treasuries 做鏈上資產,市場基礎設施做登記、流轉與托管,支付、抵押、清算、分銷再在其上長出。
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當我們分析香港穩定幣如果還只停留在「首批牌照為什麼發給銀行」,格局就小了。
香港今天真正開始爭的,不只是穩定幣支付,而是鏈上金融時代的本地貨幣接口、結算入口和清算位置。
穩定幣只是第一塊磚。真正的建築,不會只是一條支付通道。
三、港元穩定幣真正的未來在於生態
當然,悲觀者自然會著重來看負面意義。
他們會覺得首批只給銀行,恰恰說明香港已經把創新鎖死了。
最適合守住舊體系的人,未必最有動力打開新體系。
這個擔心不是沒道理。
成熟機構往往不缺技術能力,也不缺合規能力,真正稀缺的是願不願意重寫自己的價值鏈。
它們當然願意把新技術吸收到舊體系裡,但未必願意主動推動一種可能稀釋既有優勢的新路徑。
但這個悲觀論點只說對了一半。
另一半是,鏈上金融不是從真空裡長出來的。
沒有可信的本地貨幣結算層,沒有合規的贖回機制,沒有能夠承接大額流動和監管責任的主體,後面的支付、RWA、tokenization 生態都只能停留在 demo 和募資層。
美國今天最有參考價值的地方,恰恰也不是「創業公司先贏了銀行」,而是傳統金融、支付基礎設施公司和原生加密公司在同一個生態裡重新分工與合作。
香港這次先把第一把鑰匙交給銀行,不一定是創新的終點,更可能只是把最難的一段底座先打好。
也正因為如此,我反而認為,首批發牌之後真正值得看的,不是誰手裡有牌,而是誰能把牌照以外的能力長出來。
Anchorpoint 主動走 B2B2C,本身說明發行人也知道「有牌」不等於「有用戶」。
OSL 的官方表態則更是著眼生態,歡迎首批發牌,並把自身定位放在分發、流動性和基礎設施合作上。
這個信號很重要。它說明首批發行權先集中,不代表長期價值也會同樣集中。
未來真正拉開差距的,很可能不是發行端,而是分銷端、錢包、支付接口、交易平台、托管、合規中間件,以及誰能把鏈上現金接進真實資產與真實交易。
說到底,穩定幣這件事最難的,從來不是發出來,而是留得住。
支付是一瞬間,財資是一整夜。
企業今天願不願意用港元穩定幣做一筆結算,只能說明它有通道價值;
企業明天願不願意把一部分營運資金以港元穩定幣形式留在香港過夜,才說明它開始有餘額價值。
一旦結算開始轉化為留存,穩定幣就會從支付工具,變成財資基礎設施。
再往前一步,只有當這部分鏈上現金開始自然流向代幣化基金、代幣化債券、RWA 交易和抵押品管理,香港的穩定幣生態才算真正和整個鏈上金融生態接上。
這也是我今天看香港首批發牌,最在意的一點。
港元穩定幣如果只被理解成一種更快的支付方式,它的天花板不會很高。
香港本地零售市場不大,支付基礎設施也已經相當成熟,單靠前端支付體驗,講不出一個足夠大的故事。
但如果它被放進更大的結構裡——作為本地貨幣的鏈上結算層,連接支付、財資、RWA、tokenization 和跨境資本流轉——那它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只是一个 Web3 產品,而是香港數字金融基礎設施的一部分。
所以,這次首批發牌落地以後,我的判斷反而比之前更明確了。
香港首批穩定幣牌照,確實先給了最穩妥的人。
這很香港,也合理。
但港元穩定幣真正的高度,不會由首批名單決定,而會由它能否長成香港鏈上金融生態的本地結算層決定。
銀行可以先把門打開,真正決定市場有沒有生命力的,還是後面能不能長出分銷、接口、資產和使用頻率。
第一步終於邁出去了。真正的競爭,現在才開始。